李隐一边说,一边挣扎着往后蹭,脊背贴着青石板,一寸一寸地挪动,终于靠上了桥墩冰冷的石壁。
他大口喘着气,每吸一口,胸口的刺痛就深一分。
少女没有阻止他
她只安静地坐在栏杆上,手里一根竹签转了一圈又一圈,目光落在桥下流淌的河水上,像是在丈量时间。
桥两端早已空无一人
原本熙攘的街市上,偶尔有人远远瞥来一眼,被少女身上那股凛冽杀气压得脖颈一缩,脚步匆匆绕道而行。
没人敢踏上这座桥,也没人敢多留片刻。
李隐动不了。
少女也不动。
她在等......
等金无相一路寻来,等那个护徒如命的老头主动献上青云阁要的圣典。
用李隐的命,换一卷经文,这笔买卖,在她看来划算至极。
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像桥下的流水,不疾不徐,却从未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知秋微微低头,瞥了一眼竹签上残留的糖渍,忽然开口: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再给你一刻钟。倘若金老头还不来……我便用这根竹签捅穿你的心口,拎着你的人头去见他。”
李隐没有答话。
他动了动手指,从怀中摸出那个油纸包,抖着手展开,露出里面最后一颗冰糖葫芦。
费力地从竹签上扯下那颗山楂,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山楂的酸混着糖的甜,又搅进他满口的血腥气,在齿间揉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嚼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
然后将剩下的那颗用油纸仔细包好,重新塞回纳戒之中。
整个动作缓慢而郑重,像在交代后事。
他一边嚼,嘴角一边往外冒血,山楂的红色果肉裹着少年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那模样说不出的骇人......像一个将死之人,在啃食自己的肺腑。
南宫知秋看得胃里翻涌,眉头拧紧,冷声道:“你快要死了。”
她说的是实话。即便她不再出手,照李隐这失血和内伤的程度,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撑不过两个时辰。
可她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怜悯,目光淡漠如冰,仿佛面前躺着的只是一块会说话的石头。
李隐将口中残渣混着血水一口啐在地上,扬起脸冲她笑了笑:
“你若等不及,现在就可以动手。”
“呵呵。”
少女冷笑一声。
在她眼里,这个少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