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孟珍邀功,“娘,儿媳已经叫二嫂去煮饭了,不会饿着您的。”
说完还一副等着被夸奖的模样。
孟珍很讨厌耍这样的小聪明,活是不干的,功劳是要抢的。
吴翠枝关心地问:“娘,大丫脑袋受了伤,买家不会趁机压价吧?娘您可千万不要答应!”
给大丫包扎好伤口的楚莱弟,听到这话,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娘让她给大丫包扎,是怕买家压价吗?
她就说娘没那么容易改变主意。
“娘!”楚莱弟领着大丫快步进门,噗通跪在孟珍面前,眼泪决堤,“只要您不卖大丫,要我做什么都行,我去给大户人家当烧火丫鬟,去做苦力都行。”
“外婆……”
大丫眼泪止不住,可怜地望向孟珍。
孟珍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不停地跪来跪去,好在她现在是老东西,不然迟早折寿。
“谁说我要卖大丫了?”
所有人都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顺拍惯了马屁,反应最快地问:“娘,你是不是找到了出价更高的买家?我就说那丫头片子肯定不止三十斤稻子,至少得五十斤!”
吴翠枝松了口气,“还以为娘不卖了,原来是有人出价更高。”
在灾荒年代,粮食比金子还要珍贵,有金子不一定能买到粮。
不少贫苦人家吃不起饭,逼得走投无路,只有把家里的丫头卖出去换粮。
牺牲一个,总比牺牲全家好。
这就是他们的想法。
孟珍再次强调,“大丫不卖,就是家里再吃不起饭,我也不会卖掉自家的孩子!”
养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吃多少米?
卖去给人当粗使丫鬟,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
楚莱弟愣了片刻,赶紧拉着大丫磕了三个头。
“谢谢娘,谢谢娘!”
她抱着大丫,喜极而泣。
吴翠枝不同意了,急忙说:“娘,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地里也没收成,您要饿死我们吗?”
马秀兰煮好饭,端着一个黑乎乎的陶土罐进来,拿碗舀饭。
“老娘都没慌,你慌什么?”孟珍打断吴翠枝的话,“吃饭。”
吴翠枝不甘心地闭嘴,狠狠地瞪了眼楚安,冲他撒气。
楚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碗里冒着热气,闻着倒是挺香,但里面的东西实在让人没食欲。
清汤寡水,面上飘着些绿色野菜叶,碗底只有垫底的米。
光看着就要刮下来三斤油。
孟珍连坐都不想坐下,“就这点,怎么吃得饱?”
马秀兰瑟缩了一下脖子,小声道:“娘不是说,每顿最多煮一小碗米吗?放点野菜煮,一顿就对付过去了。”
孟珍接受不了自己前一天还在吃山珍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