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平微微一僵,脸色有些难看。
他本想用“感情牌”瓦解祁同伟的心理防线,却没想到引来如此暴烈的反弹。
“我以为只要我拼命,只要我舍生忘死,就能改变命运!
在这座孤鹰领,我为了缉毒连中三枪,差点把命搭进去!
我以为这能成为我调回来和心爱女人团聚的筹码!结果呢?!”
祁同伟越说越狂放,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狙击步枪,将枪托死死顶在肩窝。
“结果,所谓的孤胆英雄,在权力的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想让陈阳去求陈岩石,那个老东西怎么说的?
‘不就是中了三枪吗?共产党员流点血值得大惊小怪吗?
不要好高骛远,要一步一个脚印!’哈哈哈!好一个一步一个脚印!”
“既然陈岩石这么铁面无私,那陈海呢?
一毕业就分进省检察院,一路青云直上,四十岁就成了副厅级反贪局局长!
难道这全是陈海自己的功劳?没有他陈老在汉东省政法委留下的香火情?!”
“还有你,猴子!”祁同伟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侯亮平,
“你同样是一毕业就进省级机关,后来钟小艾一句话,就让你从汉东直接调回了北京最高检!
你们说这叫什么?权力的一点点小任性!
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权贵子弟,踩在我的血肉上大谈特谈理想信念,你们也配?!”
此言一出,孤鹰领下一片死寂。
侯亮平脸色铁青,嘴角抽搐。
他最恨别人说他是靠钟家,这是他的逆鳞。
同一时间,汉东省公安厅联合指挥中心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省委书记沙瑞金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的双手在宽大的会议桌下死死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自他空降汉东以来,一直以伟光正的“钦差”形象示人,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这样公开的、有录音录像的场合,把他们这群上位者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同志们呐……”沙瑞金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却掩饰不住那股恼羞成怒,
“这个祁同伟,看来是真的疯了,这种丧心病狂、颠倒黑白的言论,是对我们党组织、对我们干部队伍的严重抹黑!”
一旁的省纪委书记田国富推了推眼镜,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
“沙书记说得对。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祁同伟已经是走投无路,在做最后的犬吠。
这恰恰说明了我们这次反腐行动的正确性。”
省检检察长季昌明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是个精明人,虽然心里觉得祁同伟骂得有几分道理,但此刻绝不会表露半分:
“是啊,他现在就是一个失去理智的亡命徒。不过沙书记,侯亮平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