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做你的外室。”
“不需要名分，只求你的垂怜。”蕡
外边的雨稍停，姜芙蕖已嫌发鬓上的发饰太重，让凝翠摘下。
刚簇拥富贵的时候，姜芙蕖对这堆金玉堆砌的绫罗绸缎着了迷，恨不得日日都挂在身上。
可惜不过半月她便没了兴致，因为时常有更好的，更精贵的送到她眼前，先前珍惜得不敢多碰的翠玉钗如今随手丢掷在桌上。
裴戾觉得姜芙蕖略施粉黛的模样也漂亮得不像话，一如初见那般明媚。
他欲再说些什么，珠帘晃动，随从暗暗催促，他已经该动身了。
一种无言的情绪牵绕在他的心口，裴戾非常清楚身为太子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去处理，去面对。
可他实在是不舍得离开。蕡
即使他已经日日看得见她的容颜，可太短太短。
短得他今日还没看见她的笑颜。
姜芙蕖听见话声转过身来，“既然事忙太子殿下便快动身吧。”
她温软一笑：“我在这里等着太子殿下。”
裴戾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喜悦充盈着他的胸腔。
姜芙蕖有些不耐烦应付他，又催促了几声。
裴戾才依依不舍离开。蕡
姜芙蕖刻意浮起的笑意瞬间落下，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手。
“凝翠，你今日做得很好。”
“我吩咐你的那件事做了吗？”
轻飘飘的话声落下，却让凝翠冷汗直流，连忙应声。
姜芙蕖笑意盈盈却不达眼底，“从此你我是一枝两端，你是懂得罢？”
凝翠掩下心里的惊涛骇浪，退了下去。
裴戾对姜芙蕖并不设防，所以她手里已经握着不少的资产。蕡
可贫穷过的姜芙蕖深深地清楚，只有能自己运转的资产才是最紧要的。
她一点一点，润物无声地转移了这些东西。
她不再是一无所有，也不想，更不会一直做一只被馈赠豢养的“宠物”。
尽管她这只菟丝花面对的‘猎物’目前忠心耿耿，可男人的真心转瞬即逝，她不想去赌这个可能。
屋内的插瓶梨花盛开，姜芙蕖想起了初见到裴戾那天。
彼时还是阳春三月，柳絮落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