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的建制,此刻加起来只剩下四十五个。
“长官————”斯塔克挪动了一下身体,由於大腿內侧长满了真菌,他每一次移动都要承受如同刀割般的剧痛。
“咱们的人快到极限了。有人刚才差点在水里睡著,要不是我拽著他的背囊,他现在已经去见上帝了。”
卢克环视著一排的二十五名倖存者,他知道是时候做最后的衝刺动员了。
他的声音並不响亮,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兄弟萌,这是最后一次行军了。直升机接应点在十二公里外的黄水河下游沙滩。”
“那里是最后一站。跨过去,你们就能拿到那枚黑黄相间的布章!”
“跨不过去,你们就和刚才那个人一样,63天的付出,最终都会成为这片沼泽里的肥料!”
“十二公里————”一名学员绝望地发出一声呻吟,“在平地上我五十分钟就能跑完,但在这种布丁里,简直是去月球的距离!”
“那我们就去月球!”卢克跨出一步,“斯塔克,带上机枪。马里奥,去前面当尖兵。”
“米勒,跟在我身后,如果发现闭眼的人,直接把他按进水里淹醒。第一排,动起来!”
这支仅剩25人的残排,开始了游骑兵学校六十三天选拔中最后一段路程!
卢克走在最前面,他不仅要开路,还要不断回头观察那些隨时可能倒下的学员。
“一、二、三、四————”卢克在心里默数著步频,控制著行军节奏。
当行军进行到第四个小时,晨曦穿透了密集的红树林!
第二排的一名学员突然毫无徵兆地倒了下去,连求救声都没发出来。
卢克还没来得及过去,就看到斯塔克已经冲了上去,粗暴地揪住对方的领口,狠狠扇了两个耳光。
“给我醒过来!你这个婊子养的!你想在这个时候认输吗?!”斯塔克的咆哮在林间迴荡。
那个学员猛地惊醒,吐出一口带著泥水的唾沫,挣扎著重新站了起来。没有人嘲笑他,因为每个人都在经歷同样的挣扎。
这种时候,所谓的战术、荣誉、理想已经全部剥离,支撑他们移动的,只剩下作为人类最原始狰狞的意志本能!
上午08:00。
当潮湿的空气中开始夹杂著一丝咸腥的海风味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绕过最后一处被红树林遮蔽的弯道,视野豁然开朗。
远方,一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