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轻轻扯了一下。
原来她一直在等我。
护士又上前一回,棉签蘸了点水,想给她润润嘴唇。林晚这回连躲开的力气都快没了,等那点湿意碰到嘴角,她才很轻地皱了下眉,随后又低头去看我。
她大概真听不清旁人的话了。
因为门外有人敲门,问了句什么,她半点反应都没有。护士在她耳边轻声叫她,她也没应。她只看着我,眼神有些发散,手却还一下下碰我额头,隔一会儿就停下来听,听我还有没有气。
“夫人。”护士喉头发紧,声音都放得更轻了,“您先闭会儿眼吧。孩子真有知觉,也舍不得您熬成这样。”
林晚没看她。
她把我往怀里贴近一点,额头轻轻碰了碰我的发顶,过了几息,才回了一句。
“她舍不得,我就更不能睡。”
也就在这时,耳边那道冰凉的声音又响了。
【宿主意识融合中。】
【当前融合度:30%。】
【检测到强烈守护意志。】
【生命通道重连中。】
【请尽快回应锚点人物。】
锚点人物。
不用它说,我也知道是谁。
我把那点可怜的力气往眼皮上攒。胸口闷得发疼,喉咙里也堵得厉害,可我还是憋著那口气,想把眼睛撑开一点。
哪怕只一点。
窗帘边那点白光越来越亮,照得人眼眶发酸。监测仪很轻地响了两声,屋里再没人说话。护士捧著那杯水站在一边,年轻医生把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也没再催。连沈砚之都没开口,只站在床边看着她,看着她抱着我,一夜都没换过这个姿势。
我把那口气提到尽头,眼睫终于轻轻颤了一下。
很小。
小得连我自己都快不敢认。
床边的护士先是一顿,连手里那杯水都跟着晃了一下。她没立刻出声,只盯着我的脸,像是怕自己看错了。
林晚察觉到不对,猛地低头。
护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嗓子压得很轻,连话都不敢说满。
“夫人……”
“她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