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影子落在地上,被满地碎木和血迹切得支离破碎。
「看清楚了吗?」
何清清喉咙发紧。
「看清楚了。」
苏业声音平静。
「以后遇到这种人,必须要杀伐果断,除恶务尽,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看向地上那些尸体,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天地万类都在进化,有些人已经不把人当人了,他们争灵机,争天赋,争外相,争内景。」
「你退一步,他们就会把你拆成一块一块。」
何清清站在原地。
她忽然觉得白灯街的灯更冷了。
冷光照着旧墙,照着血,照着那些刚才还在笑的人。
而在它们下面。
猩红,潮湿,冰冷。
这充满了罪与孽的超凡时代,在她面前揭开了一角。
苏业站在旧铺子里。
白炽灯还在轻轻晃。
地上尸横遍地,鲜血顺着木板缝往下渗,空气里那股血腥味厚得发闷,混着旧纸箱的霉味和墙皮潮气,像一口闷了很多年的柜子被人猛地打开。
何清清站在门边,手指还攥着衣角,全都死了,她仍旧笼罩在深深的震撼当中。
而苏业此时擡眼扫过这间店铺。
这是一间杂货铺,墙边木架歪歪斜斜,上面摆着瓶瓶罐罐、破旧铜器、发黑的骨片、
用红绳系起来的石头,还有几只贴着黄纸标签的玻璃罐。
白灯街最外层更像古玩市场。
——
不过大多是掩人耳目的东西。
到了这种藏在深处的旧铺子,流通的才是一些真正沾了超凡气息的资源。
苏业夺过赤霞灵果,也感受过天地灵机,这些东西珍不珍贵,他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大多数只能算边角料。
有一点灵机,但是很淡薄,就像泡过三遍的茶叶水。
不过对这些刚摸到门槛的人来说,也已经够他们拿来当宝贝了,甚至卖给一些刚接触超凡的人,换取高价。
苏业随手拿起一枚发黑铜铃。
精神力一扫,铃心里残留着一丝阴冷气息,很杂,很散,这又是什么邪祟玩意。
垃圾。
他放回去,又看向木架最上层。
那里摆着一个透明器皿。
器皿里盛着淡黄色液体。
液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