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清楚。
通道尽头豁然开阔。
一处天然山洞出现在眼前,石壁上插着一簇簇火把,火焰燃烧时带着幽绿色的边,光落在潮湿石壁上,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山洞中央摆着几张石台,有些石台上盖着黑布,有些则放着瓶瓶罐罐,淡淡腥味从里面散出来,让人胃里发紧。
数十名黑袍人原本正在各自忙碌。
苏业走进来的那一刻,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疑惑,随后骤然变得阴冷危险。
外来者?
砰。
苏业把手里的玄景会成员丢在地上,那人滚了几圈,撞在一块石头旁,发出痛苦的闷哼。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
很快,有人冷声开口:「何人敢擅闯玄景会?」
「还真有人嫌自己活得长了。」
黑袍人一个接一个站起身,一股股超凡的气息仿佛黑夜中陡然亮起的灯光,周围那闪烁不定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令他们的杀意渐渐升起。
苏业拍了拍手上的雨水,目光扫过这座山洞,忽然笑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人,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整座山洞的杂声:「果然都只是一些靠阴邪手段跻身超凡的垃圾。」
一瞬间,所有黑袍人的眼神都变了,杀机起伏,愤怒的声音止不住地响起:「你到底是谁?」
苏业沉吟片刻,毫不在意地说道:「身份、名字什么的就不必问了,玄景会坏事做尽,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我倒也应该为江城扫去毒瘤。」
这一言落下,山洞里最后一点杂声都沉了下去。
数十名黑袍人同时看向苏业,整个山洞内氛围阴沉下来,在苏业的天目感知里,这些人身上的气息都很冷,那种冷并非水意,也没有何清清身上那种初生冰系的干净锋利,而是一种诡异的阴寒。
每个人身上都缠着杂乱的血气,像旧伤,然而在苏业看来却是一桩又一桩血债。
这些人多半早先便游走在社会边缘,大雾之前,他们藏在城市阴沟里,靠狠劲和恶念活着,大雾之后,玄景会把他们收进来,给了他们一条更恶更残忍血腥的路,让他们拥有不该属于他们的力量。
苏业预见了今日必定是一片血祸,然而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压力,作为医生,他见过太多坏死的组织,玄景会就仿佛是一颗毒瘤,隐藏在江城深处,而现在苏业要做的不过是将他们摘除而已。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