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这样的人,眼神明亮,气机沉稳,心思如电。」
「按理说,不该被你骗住那一瞬。」
老乞丐闻言也愣了愣。
是啊。
那年轻人刚刚看自己时,目光锋锐得吓人,哪像一个好糊弄的,可偏偏最开始,他居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被玉龙道院、福星观、三清真武这些东西带偏了心神。
老乞丐正想着,却又听那小道童忽然低低一叹。
「可惜。」
「我肾水旺盛,这一年来清心寡欲,吐纳自持,日日锤炼己身,却迟迟不能于肾内结晶,或许我的天赋至此,再无增进可能。」
「此人却不同。」
「他身上的气,已不是将成未成,而是已然迈过门槛,这样的存在,若能多留一刻,说不定就能让我看见更多东西。」
老乞丐听得似懂非懂,只能跟着点头。
可下一刻,他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张裂开的石桌。
「观主。」
「我觉得吧,下次真要接这种人,要不咱还是直接点,别让我再演老道人了。」
「我怕再来一次,我这把老骨头,真得交代在观里。」
小道童听了,终于露出了一点像是少年人的笑意,轻轻哼了一声。
「没出息。」
可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依旧停在殿外久久未收。
山风穿堂而过。
铃声轻鸣。
这位十四岁的「观主」眼神雪亮,心中却仍旧在反复回想着刚刚那道年轻身影。
上山时问过一次,他似乎是叫苏业。
「或许我福缘不到,与这等神人擦肩而过。」
「还是我太善钻营,年少得志,鬼迷心窍,躲在暗处,不敢以真实身份与他相处,像……」
他的表情忽然难看起来。
「下水道里的老鼠。」
「不配与之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