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们,反而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抬手虚按,安抚道:“蓝峒主,稍安勿躁。”
“这本身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人在江湖,也是身不由己,身处朝堂博弈,如今又是两国交锋的档口,更是如此。”
他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分析道:“那长朔军镇的总兵李长梁,早年就与沐大公子交往甚密,可视为大公子一系在军中的铁杆。”
“我们此番立下大功,这笔账自然会算在小公子头上,等于助长了小公子的声望和实力。”
“这是大公子一派绝不愿看到的,所以,借云蒙人的刀除掉我这个‘意外因素’,顺便打击小公子的势力,对李长梁和他背后的大公子而言,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说到底,无论是云蒙叩关,还是大乾守边,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或许都只是他们争夺权力,平衡利益的棋局。”
“边关将士的血,龙脊岭山民的命,乃至一城一地的得失,在全局的权衡中,都可能成为可以牺牲的筹码。”
“我们觉得是泼天之功,在他们看来,或许只是打乱了他们既定步骤的麻烦。”
这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下来。
连最愤懑的蓝真真也咬紧了嘴唇,眼中露出炽烈的怒火:“那李长梁忒不是东西!”
“要不是都头你早先就已经洞悉了他这腌臜念头,怕是我们一觉睡醒,就要被那些云蒙人给直接杀上门来了。”
陆沉摇头,没有接着蓝晶晶的话说下去。
对于这种早就已经在他预料中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只要李长梁不继续在背后给他使绊子,仅仅只是这点‘关照’,他还能接受。
但若是一直被这种家伙给惦记上的话,那怕是又不一样了。
“所以说,对我们而言,现在感慨无用,愤怒也无用。”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棋局中,先努力活下去,再图其他,他们越是想我们死,我们越要活的好,活的痛快,还要堂堂正正的积攒军功,狠狠的往上爬!”
他看向蓝真真,又看了看黄征和周围忠诚的部下,高声下令道:“传令下去,所有人,以卧牛岗为中心,依托山林险要,加强隐蔽和警戒。”
“外围多布暗哨陷阱,内里抓紧休整,但需时刻做好转移准备。”
“云蒙大军粮草被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