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的杯沿,话锋转入正题:“本官查办杨全,其名下囤积居奇的米粮药材皆已充公,尽数用于赈济灾民,此乃公义。”
“然则,杨家所余田产、铺面地契等产业,该如何处置,倒是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沉和董霸,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尤其是那回春堂的生意,根基乃是宏茂商号所托付,尔等若有意接手,宏茂商号那一关,是绕不过去的。”
周县令慢悠悠的问道。
他这番话,一方面是想要“论功行赏”,借杨家产业拉拢陆沉、董霸这对实力新锐,巩固自身在安宁县的根基。
另一方面,则是对陆沉心性的考验。
面对唾手可得的庞大产业,这年轻人是会利令智昏,不顾一切扑上去,还是能保持清醒,权衡利弊?
“董大哥手下有巡山队,根基深厚,人脉也广。依我看,这些产业,不如由董大哥接下操持最为稳妥。”
陆沉几乎没有过多犹豫,略一思忖,便朗声开口。
他迎着周县令略带讶异的目光,坦然道:“至于草民,根基尚浅,既无管理铺面的经验,也缺少可靠的人手。”
“若贸然接下,只怕是力有未逮,反成拖累。”
周县令眼中精光一闪,心中诧异更甚!
这份面对巨大诱惑而能保持的冷静与自知之明,这份甘愿将肥肉让出的舍得,岂是一个出身雨师巷的寻常采药郎所能拥有?
此子心性,远比自己预想的更为深沉通透!
“陆兄弟!这如何使得!”
董霸闻言,如同被烙铁烫了一下,霍然起身。
他性格豪爽耿直,只觉得如此大的产业自己独吞,实在愧对兄弟情义。
“董大哥稍安勿躁,且听我把话说完。”
陆沉抬手虚按,脸上带着沉稳从容的笑意,气度俨然。
他转向周县令,条理清晰地阐述道:“回春堂牵涉宏茂商号,干系重大,咱们暂且不动,静待商号那边派人前来处置,以免节外生枝。”
“至于杨家其他的药铺、医馆等产业,则可先行接手。”
他竖起两根手指:“其一,挑选部分地段适宜、基础尚可的药铺医馆,与妙手医馆的鲁妙手鲁大夫合作,售卖平价药材,时常举办义诊,惠及乡里百姓。”
“此事,便以县尊大人体恤民生、恩泽万民的名义推行,既能解百姓缺医少药之苦,更能为县尊大人博得仁德美名!”
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