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尸泄愤,那是小肚鸡肠之人才做的事。
他陆沉如今在安宁县好不容易积攒起的“仁义”名声,还需好好维持。
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平白污了自己的名头。
他弹了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望着被草席卷起的杨信尸身,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从容笑意:
“毕竟,赢家,总是宽容的。”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曦微露。
黄征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一早上他就去买了老龟,手里还提着一只山豹,以及一只翅膀被缚、眼神锐利桀骜的铁羽灰鹰。
“陆哥儿,东西齐活了!”
黄征呼哧带喘地把三样活物丢在院中。
陆沉上前,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可惜,还是缺了青龙。”
这《四相箭术》的修炼法门颇为苛刻,要求修炼者亲自射杀四灵,取其心头精血入药。
但他不可能真的去寻朱雀,玄武,青龙,白虎。
便是传说中的大神通者,也未必敢轻易招惹这等存在。
无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以龟、豹、鹰三者,分替代了四灵之相。
只是这水相之物,目前暂且还空缺着。
“看来改日得空,还得去找白阿水问问,看能不能弄到一条龙鲤来补全水相。”
陆沉心中盘算着。
当下也不再犹豫。
他挽起那张牛角硬弓,连发三箭。
箭矢破空,精准地没入老龟、山豹、灰鹰的心口要害,确保取得最新鲜炽热的精血。
小院中很快支起一口砂锅。
陆沉小心翼翼地将三份颜色各异、散发着浓郁腥气的精血倒入锅中,又按照秘笈所述,加入几味早已备好的辅药。
他亲自守着炉火,以文火慢熬。
锅中血药翻滚,咕嘟作响。
血腥气与药香混合成一种奇异而略带焦苦的味道弥漫开来。
随着水分蒸发,锅中药液渐渐变得粘稠如膏,色泽也转为一种深沉暗红的琥珀状。
陆沉深吸一口气,熄了炉火。
用一支洁净的竹片,迅速剜起一小块药膏,趁热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眼皮之上。
顿时,一股滚烫、刺痛、又带着奇异清凉的感觉直透双目深处!
他立刻盘膝坐下,五心朝天。
摒弃杂念,口中默诵起《四相箭术》中那晦涩拗口的感应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