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我等故交啊!来来来,小弟敬您一杯!我铺子里新到了一批上好的柘木弓,回头给您送两张过去,乡试场上正好用得上!”
“对对对!”瑞祥布行少东陈玉麟不甘落后,“陆哥儿这身气度,穿寻常衣服可衬不出来!”
“我那儿刚得了两匹上好的云锦,回头让师傅给您量体裁几身新衣!权当小弟一份心意!”
一时间,恭维之声不绝于耳,敬酒之人络绎不绝。
陆沉面带微笑,从容应对,心中却一片清明。
酒阑人散,踏着冰火楼外清冷的月色,陆沉缓步归家。
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他心中感慨。
“这人啊,果然是越往高处走,身边的笑脸就越多,善意也来得越容易。”
什么贯石号的好弓,布行的云锦。
那些少东家们嘴上说得漂亮,无不是“钦佩我的本事”、“敬重我的为人”。
可他自己心如明镜。
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络与慷慨,九成九,是冲着那匹汗血马,以及那位虽未露面、却对他青眼有加的“沐王府贵人”去的。
不过也不急。
他现在毕竟还没有彻底脱离了底层的阶级。
等到日后他真正成了武举人,入了巡山司,得了官身之后。
再与这些少东家们见面的时候。
照样也能落得主座。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要考虑去应对的,可就不是那位隐在幕后的贵人,而是眼前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