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一条条、一款款、一层层的税赋,就能像无形的蛛网,将人死死缠住,勒得喘不过气,直不起腰!
这,正是陆沉甘愿献出那价值不菲的石乳,也要搏一个武籍护身的根本缘由!
这籍,是护身符,更是通行的路引!
“都是哪些人?”
陆沉放下粥碗,声音平静,并未立刻显露出拒人千里的意思。
他心知肚明。
常言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如今他陆沉在安宁县算是崭露头角,得了县尊青睐,风光初显,那些往日里或许只是点头之交、甚至早已断了音讯的“故旧”闻着味儿凑上来,再正常不过。
人心如此,世态炎凉。
并非人人都能像黄征那样,懂得分寸,知进退。
“唉哟!陆少爷,还能有谁?”
张大娘脸上满是嫌恶和不屑。
她本就是雨师巷的老住户,对那帮子人的底细门儿清。
“领头的就是巷尾那个老泼皮,后面跟着他那几个游手好闲的侄子,再就是几个平日里就好占便宜、蹭吃蹭喝的街溜子,都是些闻着腥味儿就想扑上来啃一口的打秋风混不吝!”
“陆少爷,您可千万别一时心软,发了善心!这些人,嘴里抹蜜,心里揣刀,哪是真心投靠?分明是想着吃您家的白饭,讨您家的好处,沾您新得的武籍之光,好躲掉那要命的丁银力差!”
“这还算是轻的,最怕的是他们在外头,打着您‘陆爷’的旗号,欺行霸市,坑蒙拐骗,做些下三滥的勾当!到时候屎盆子扣下来,损的可是您辛辛苦苦挣来的名声和前程!”
张大娘在雨师巷摸爬滚打几十年,一双眼睛早练得毒辣。
市井里的弯弯绕绕、鬼蜮伎俩,她看得太透彻了,此刻苦口婆心,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陆沉默然。
“收下这些人,后患无穷。”
“可若是我今日闭门不见,将他们拒之门外,就显得我发迹就忘了穷街坊、白眼狼不念旧情,各种风言风语,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出去,这名声同样不好听。”
他深知人言可畏,尤其是在这刚刚站稳脚跟的微妙时刻。
陆沉正被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的两难局面搅得心头微沉。
心中思忖着该如何体面的解决了这事的时候。
忽听得院门外传来一声暴喝:
“都围在这儿作甚?乌泱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