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薛超跟前,得意地低声道:
“薛爷,我刚从妙手医馆那边得了准信儿,董霸那口气,决计熬不过今晚,天亮之前,必死无疑!”
“哈哈哈!好!死得好!”
薛超志得意满,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狠狠地将酒碗掼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大响!
他环视着满堂心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张狂:
“没了董霸这头病虎,这安宁县,还有谁配压我薛超一头?!”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跳:
“从今往后,龙脊岭就是咱们兄弟伙儿的聚宝盆,他董霸划下的地盘、定下的规矩,统统作废!以后这山里的油水,都得按我薛超的规矩来分!”
狂笑声、奉承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直闹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照亮了屋内的一片狼藉和横七竖八的醉汉。
薛超打着酒嗝,从窑姐儿温软的肚皮上爬起来,草草穿好那身象征新贵身份的锦袍。
他眼神还有些迷离,但脸上的意气风发却怎么也掩不住。
“来人!纠集弟兄们,随我去妙手医馆讨债!”
他大手一挥,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和迫不及待的兴奋。
董霸一死,他那如花似玉的夫人,那积攒多年的财富,都该是他薛超的囊中之物了!
正好借此机会,彻底立威!
薛超带着一帮凶神恶煞的打手,浩浩荡荡地走在清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
沿途的摊贩小民,远远瞧见这煞星,无不噤若寒蝉。
纷纷避让到路边,脸上挤出最卑微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给薛爷请安了!”
那敬畏讨好的姿态,与昔日他们见到金刀董霸时如出一辙。
更有几个机灵的采药人,看到薛超的队伍,连忙小跑着上前,将竹篓里品相最好的几株草药双手奉上:
“薛爷,一点山货,不成敬意!您笑纳!”
薛超享受着这众星捧月般的待遇,看着那些敬畏谄媚的脸孔,听着那一声声“薛爷”,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
“懂事!”
他随意地挥挥手,示意手下收下孝敬,脸上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一路享受这般待遇,薛超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妙手医馆门前。
医馆大门紧闭,门口守着几个面色悲戚、披着孝布的董家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