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粗细、浓稠如墨的漆黑气流。
如同数条流动的冥河,在幽暗的山涧深处蜿蜒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哮天,莫要出声,惊了林中的活物。”
陆沉压低了嗓子,将几根带着油星和碎肉的猪骨头塞给脚边的白毛细犬,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家伙立刻叼住,埋头大嚼起来。
待会儿深入险地,还需仰仗啸天的灵敏嗅觉和听觉来放哨示警。
天眼虽能洞察地气脉络、寻踪觅宝,对潜伏的猛兽飞禽却鞭长莫及。
“嗷呜。”
啸天低低应了一声,湿润的鼻头蹭了蹭陆沉的手背,乌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很是享受陆沉的抚摸。
待到夜色更深一些,如同浓墨一般,彻底将天地笼罩。
龙脊岭陷入一片死寂。
带着刺骨寒意的浓雾无声无息地聚拢。
冰冷的水汽凝结在草叶、树枝上,又悄然滴落。
陆沉将气息敛至若有若无,脚步放得极轻极缓,如同山间最灵敏的狸猫,在湿滑的苔藓和盘错的树根间悄然穿行。
饶是如此,不过盏茶功夫,他身上那件粗布麻衣已被冰冷的露水和弥漫的雾气彻底浸透。
紧贴在皮肤上,寒意如同细密的针砭,直往骨头缝里钻。
若非这阵子在烧身馆苦熬筋骨,养血有成,体内那奔腾如小炉火般的气血源源不断提供着热力,勉强抵御着这渗进骨髓的阴寒,陆沉只怕早已牙齿打颤,浑身僵冷,寸步难行了。
一番辛苦寻觅,依靠着天眼所见到的那些气流。
陆沉终于在鬼愁涧边缘一处背阴的乱石缝隙中,采到了几株年份约八十年的槐阴草。
这地方寻常他根本不会前来,也没有人敢冒这样的风险。
若非如此,也不会有这样的收获留着给他!
这槐阴草叶片深绿近墨,隐隐透着一丝幽光,根茎坚韧如老藤。
然而,他并未满足。
天眼开阖间,于更深邃的煞气脉络交汇处,他冒险攀下近乎垂直的陡壁,在湿滑的苔藓和嶙峋怪石间,终于发现了一株被浓郁阴煞之气包裹的异种!
那赫然是一株百年份的槐阴草!
它与寻常槐阴草有着明显的不同。
叶片不再是单纯的墨绿,边缘竟染着一圈暗金色的纹路。
根茎粗壮虬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