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头三足蟾能换来的?
这分明是冲着沈爷的面子!
是汤师爷在向沈爷示好,顺水推舟做的人情!
“我这点微末本事,还远不够让汤师爷,乃至县尊大人真正‘买账’。”
小陆沉心中警铃大作,暗自告诫。
“切莫被这突如其来的名号冲昏了头脑!真正的路,才刚起步!”
“力量,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立身之本!”
汤师爷又随意勉励了几句场面话,便端着架子离开了偏厅。
小陆沉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托盘上那堆白花花的银锭上。
百两纹银,诱人至极。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伸出手,从码放整齐的十锭银子中,稳稳地取出了五十两来。
那位一路引他进来、此刻正要送他出门的差役就在身旁。
陆沉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十二分的诚挚笑容,双手捧着这沉甸甸的五十两纹银,恭敬地递到周五面前:
“辛苦这位大哥,今日劳烦您引路通传。”陆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与感激,“小子初得微名,日后在县里行走,少不得还要麻烦衙门里的各位大哥。
这点心意,不成敬意,权当请大哥和诸位兄弟喝碗茶水。
日后打照面的机会还多,万望大哥和兄弟们,多多担待,多多照顾!”
差役顿时一愣。
他在这县衙当差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无数,收点“茶水钱”、“辛苦费”也是常事。
但像陆沉这样年纪轻轻,刚刚得了泼天功劳和官身名号,出手却如此阔绰、如此灵光、如此上道的,实属罕见!
这可是整整五十两雪花银!顶他好几年的正经俸禄了!
短暂的惊愕后,差役那张原本带着公事公办神情的脸,瞬间如同春风解冻。
绽开了极其真诚、甚至带点受宠若惊的笑容。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却又微微弯下些许,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银两,语气也变得无比亲热:“哎呀!陆小哥儿!你这…你这实在是太客气了!太见外了!”
周五掂量着手中银子的分量,心头火热,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这银子,我绝不白拿!从今往后,在这安宁县衙里头,提你陆小哥儿的名号,三班衙役的兄弟们,保管都卖几分薄面!有事儿你尽管言语!”
小陆沉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是在滴血:“五十两,这得买多少碗水盆羊肉?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