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彻底没入掌心,化为一道温驯的灵气沿经脉汇入丹田。
沈回召出水灵来看。
小黑鲤从指尖游出来时明显比从前灵动了许多,鳞片上的纹路越发精细,甚至能看出鱼眼深处那一点灵动的光。
它绕着他的手指游了两圈,尾巴一甩便钻进他的袖口里不见了。
沈回能感觉到,自己对水属道法的掌控精进了几分,甚至对灵气的吸纳都隐隐强了一丝。
他在心底感慨了一句:到底是化形大妖的内丹,果然不凡。
一夜无事。
清晨的光从云隙间漏下来时,沈回从屋顶落下。
陆欢已经醒了,正蹲在门槛边往嘴里塞一块干饼,见他出来便站起来拍了拍手。
其余人也陆续起身,收拾了简单的行装,重新上路。
可是这一路上,气氛却与昨日大不相同了。
柳青说话时总要先看沈回一眼,仿佛每一句话都要等前辈点了头才敢出口。
白芷跟在后面,怀里抱着药书,却半天也没翻一页,目光时不时落在沈回背上,不知在想什么。
孟怀远牵着那匹白马走在最后,偶尔与白芷搭一两句话,语调也收敛了许多。
至少不再像昨日那般,肆无忌惮地散发那该死的魅力了。
一行人就这么闷头走了大半日。
到了午后时分,前方远远地传来流水声,空气里渐渐多了些湿润的水汽。
河腥味被风一吹,一阵一阵地漫过来。
白水河到了。
沈回站定脚步,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微微一怔。
河面比记忆中宽阔了些,水面波光粼粼,两岸的庄稼地连绵成片。
田垄整整齐齐,禾苗青翠茁壮。
间或有农人弯腰在地里劳作,抬头看见一行人,便直起腰来打量几眼。
他们脸上没有寻常流民那种警惕和戒备,反而咧嘴笑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远处有孩童追着一只黄狗跑过去,笑声被风送过来,又轻又脆。
这与他们一路所见的那番荒凉残破截然不同。
就像是隔了一层纸,翻过去,便是另一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