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又掺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佛光。
几种气息揉在一起,彼此交融,却又泾渭分明。
再看其修为,似高似低。
若论修为的深厚程度,某些方面似乎还在自己之上。
可若论道行的凝练纯粹,却又显得浑噩粗疏,远远不如自己。
这种“强又不强”错位感,让他一时间竟拿不准对方深浅。
他正琢磨着,那玄袍人又问了一遍:“本座在问你话,为何不答?”
沈回收敛心神,转而问道:“阁下又是何人?”
那人闻言,眼睛也眯了起来,盯着沈回看了片刻,忽而一笑。
“吾乃牢水龙王。”
话音甫落,流民中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便皆是一愣,随后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颤声喊道:
“召猛爷爷……是召猛爷爷显圣了!”
其余人虽不晓得什么“召猛爷爷”,但“龙王”二字总听得懂,又见那些老人带头跪下,便也纷纷伏下身去。
一时间官道上跪倒一片,只剩寥寥数人还站着。
怀远师兄膝盖弯了弯,他看看龙王,又看看跪了一地的流民,面露挣扎之色。
跪吧,自己好歹是个修行之人,与这龙王同属修炼之辈,当众跪下未免太折颜面;不跪吧,对方毕竟是龙王,万一触怒了……
他将目光投向白芷,希望她能先弯下膝盖,自己便可顺势而为,既不显得胆小,又全了礼数。
可白芷却没有跪,只是怔怔地望着沈回,又望望龙王,不知在想什么。
沈回心中恍然。
原来是他。
牢水龙王在峦州一带的名头极大,但记载却颇为驳杂,说法不一,流传最广的便有两则。
一则是说,太古之时,峦州被大山阻隔,江水壅塞,洪水滔天,万民受困。
一条六首蛟龙以身撞山,日夜不休,硬生生劈出一条河道,引洪水东流入海。
江水畅通之日,那蛟龙力竭而亡,身躯沉入江底,化为暗礁。
沿江百姓感念其恩,奉为“开辟之神”,立庙祭祀。
至今仍有老人在过险滩时撒米入水,口中呼唤“召猛”,那是古语,意为“地方之主”。
另一则说法流传更广。
相传佛祖东来传经,行至景洪渡,突遇狂风骤雨,经船倾覆。
危急之际,水底浮起一尊九首那伽,以身躯盘绕成莲台,将佛祖托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