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柏川。”
“你杀的是朝廷的人,打的是朝廷的脸。便是闹到道录司去,你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你可晓得?”
他说这话时,头顶血煞翻涌。
沈回只看了一眼,便知此人坏事做尽。
战场上斩敌几许不清楚,但杀良冒功的事肯定没少干。
这般人物,只要世道一乱,便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将出来。穿着官服,骑着高头大马,拿着朝廷的令箭,干着比匪寇还要狠毒的勾当。
“你问我是何人?”
沈回有些意兴阑珊地说:“我只是个道士,不归朝廷管,也不听将军令。偶尔路见不平,便顺手收拾收拾你这种货色。”
那将军闻言脸色一沉,手中马鞭“啪”地甩了个响鞭,喝道:
“放肆!本将军……”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
将军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起来,被那寒光带着倒掠数丈,嘭的一声钉在了城门上方。
那匹青骢马受了惊,长嘶一声,撒开四蹄便往城外跑了,铁蹄溅起的尘土落了那偏将一头一脸。
兵士们哗然一片,长戈纷纷竖起,却无一人敢上前。
偏将的马鞭还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城门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嘴唇哆嗦了半晌,一个字也吐不出。
沈回转向那名偏将,语气平淡:
“我不喜欢他方才那套官腔。所以现在,你是此间主事了。”
那偏将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结结巴巴道:
“你……你怎敢……我们是朝廷命官……”
沈回淡淡道:“你若是也想与他一道守这城门,本座可以成全你。”
偏将立刻闭嘴,拼命摇头。
沈回满意颔首:“下马。”
那偏将愣了一瞬,随即“咕咚”一声翻身滚下马来,动作之快,倒像是马背上长了钉子。
沈回踱步走到那冻成铁坨的粥桶前,敲了敲,发出“梆梆”的脆响。
“你们为何要在粥中掺杂人肉?”
偏将此时哪里还敢隐瞒,低着头一五一十地说了:
“回……回禀道长……都是那沐供奉出的主意。”
“他说……他说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叛军。只需在施粥时,往粥里掺入他炮制过的法尸,那些流民吃了,体内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