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一去不回,可会难过?”
孟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沈回已摆了摆手。
大鲤鱼无声地掉了个头,朝着来时的那艘巨筏游去。
巨筏已远得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光晕,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孟章看着那道越飘越近的光,张了张嘴,话却没有说出口。
等大鲤鱼重新回到那艘巨筏旁时,巨筏上的骚动早已平息。
篙师们重新喊起了号子,竹楼里的灯火依旧明晃晃地亮着。
竹楼二楼,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扶着窗栏,正焦急地往江面上张望。
他旁边围着几个小厮,七嘴八舌地劝他回屋去,老者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死死地盯着江面。
忽然,他看见了正被一条透明水流托着缓缓靠近巨筏的孟章,猛地一拍窗栏。
“明儿——”
沈回挥了挥手。
那股托着孟章的水流将他轻轻地送到巨筏边,几个篙师七手八脚地把他拽了上去。
孟章浑身湿漉漉地站在筏面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卷《引气诀》。
他仰头望向江心那条逐渐远去的墨色巨鱼,大声叫喊。
“仙师……”
江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听见。
“仙师……敢问仙师尊讳!”
鱼背上的人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
墨色巨鱼甩了一下尾巴,搅起一道数丈高的浪头,然后一头扎进夜色深处,很快就看不见了。
孟章见状跪在筏边,朝那道消失的墨影深深地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