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钱,也得有命拿才行啊!
一个义子再也扛不住,连滚带爬地扑到案前,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小的定然知无不言!”
“梁庭寺那老东西,他他勾结南禪寺的空印和尚,趁著前两年大旱灾荒,暗中放了不少印子钱。”
“不少人借了印子钱还不上,只能拿土地来抵。”
吴熙听罢,目光一凝:
“南禪寺?”
“本官怎么从没听过?”
那义子急忙回道:
“回大人!那老狐狸狡猾得很,从不亲自出面。”
“他都是让空印那贼禿,打著寺庙的名义去放的印子钱。”
“据小的所知,帐册共有两本,梁家藏著一本,另一本就在空印和尚手里。”
“小的小的愿意带路!”
吴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很好,你,免罪!”
“你带路,帮著把帐册找出来。”
那义子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到一边。
吴熙转过头,看著堂下的其他义子们:
“还有人要交代吗?”
“本官只在这里坐一晚,明日卯时,谁要是还交代不出来有用的东西,就立刻给我去採石场报导。”
眾人听罢,忙不叠地围了上去,如同倒豆子一般,把梁家这些年干过的脏事,都给交代了个一乾二净。
吴熙和楚守正带著书吏,整整忙活了一夜,记录的口供和线索堆满了案头。
楚守正翻阅著记录,略带遗憾:
“侵占官地,包揽词讼,隱匿丁口,偷逃税赋都是不小的罪名。”
“只可惜,竟无人命血案在身。”
吴熙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有確凿的人命官司,他立刻就能请调大军,名正言顺地將梁家连根拔起!
吴熙摩挲著卷宗,摇摇头:
“无妨。”
“这些罪名,足够罚到他梁家倾家荡產。”
“他不是银子多吗?”
“本官倒要看看,等这些罚金缴上来,他梁庭寺还拿什么去餵饱梁家村的村民。”
掌握確凿证据后,吴熙带著楚守正,再次踏进了梁家大宅。
前厅內,气氛凝重。
吴熙端坐主位,面前摆满了卷宗,以及从南禪寺搜来的帐册。
梁庭寺虽然强自镇定,但面色早已灰白,身后的一眾梁家子弟更是噤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