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情绪交织在空气中,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仪门外,只剩下吴熙粗重的呼吸声和风吹过红绸的猎猎声响。
这次恩科放榜带来的震撼,一浪高过一浪,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唱名完毕,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开始。
新科三鼎甲被请入州衙后堂,由曾瑞亲自主持,换上了象徵荣耀的崭新衣袍。
按照明廷规制,吴熙是一身緋红圆领袍,绣著鷺鷥(si)补子,头戴乌纱帽,腰缠玉带。
陈安和周德福则是青色官袍,绣著鸂鶒(xichi)补子,同样头戴乌纱,玉带环腰。
当三人重新出现在仪门外时,早已备好的三匹披红掛彩的高头大马正候著他们。
在眾人灼热目光注视下,三人翻身上马,领著六十五位中试学子,浩浩荡荡。
早有兵丁开道,锣鼓喧天而起。
“夸官游街——!”
隨著一声高喝,游街队伍缓缓启动,向著城內主要街道行去。
两列盔明甲亮、精神抖擞的卫兵开道,长枪如林,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无声地宣告著新政权的力量。
紧隨其后的,是一匹特意挑选、披著红绸的高头大马。
马上端坐的,正是新晋案首吴熙。
他头上簪著一朵硕大鲜艷的红绸,虽然外面是崭新的官袍,可內里依旧穿著那件旧儒衫。
这是曾瑞特地交代的,要他把旧儒衫塞在內里,以供眾人观摩。
这並非是要羞辱吴熙,而是要体现此次恩科的重点,不拘一格降人才。
游街的路线不长,却极具深意:
从州衙出发,穿行保寧府最繁华的几条主街,最后直奔寿王府而去。
江瀚在寿王府设下了琼林宴,等著他们。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看!那就是案首吴熙?”
“听说之前是剑州一个穷秀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
“真的假的?穷秀才也能考第一,还能骑大马游街?”
“那还有假!没看见亲兵护卫?听说他可是大帅亲点的案首!”
“嘖嘖,连旧衫都不捨得换果然有真本事,穿破衣烂衫也能出头。”
“快看,状元郎后面的探,那不是府衙的老吏周德福吗?没想到他也中了!”
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