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瀚军中,炮营的管队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放!”
隨著他一声令下,剎那间,炮声轰鸣,震得山摇地动。
数十门重炮齐发,炮弹拖著火光划破空气,尖啸著砸向丘陵上的官军阵地。
实心弹丸犁过密集的人群,瞬间带起一片血肉胡同!
炮弹直直撞向白杆兵的军阵,眨眼间便轰碎了一个土司兵的脑袋,接著顺势轻轻一拐,把躲在后头的官兵砸了个稀碎。
电光火石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残肢断臂混合著內臟撒了一地,紧隨其后的散子更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无差別地覆盖了大片区域。
坚固的盾牌被击穿,甲冑如同纸糊的,官兵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倒下。
白杆兵赖以成名的密集长矛阵,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仅仅一轮炮击,丘陵上的官军阵地就彻底陷入了混乱。
侥倖躲过一劫的官兵尖啸著,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想离贼兵的炮口远一点。
见此情形,江瀚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曹二,给我碾碎他们!”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曹二兴奋地跳了起来,抽出腰刀怒喝道:
“中军的弟兄们,给老子上!”
身披三层甲冑的选锋们应声而动,他们列著整齐的方阵,左手顶著藤牌,一步步朝著前方的官军逼近。
见到贼兵步卒上前,马祥麟还想故技重施。
可白杆兵们把手头的枪尖都捅冒烟了,也没能击穿敌人的防御。
枪尖下的倒勾更是不堪一用。
百来斤的战兵状若熊羆,他们根本无法撼动分毫,只能徒劳割开外面的布甲,再无半点寸进。
数千选锋顶著弓矢和铅弹,硬生生衝进了官军阵中,轻易撕碎了白杆兵的防线。
白杆兵虽然驍勇,但刚刚经歷了炮火洗礼,士气崩溃,阵型散乱。
失去了阵型依託,白杆兵也不是这群选锋们的对手。
“顶住!给我顶住!”
马祥麟和秦良玉见状,带著亲兵就冲了上去。
母子俩一左一右,挥舞著长枪左衝右突,试图收拢残兵,但兵败如山倒,岂能轻易挽回。
一时间,官兵被砍得节节败退,尸体在丘陵上堆成了小山。
侯良柱在阵中看得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