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摺子,一脸坦然。
丁明看著他们,点了点头:
“都是好兄弟,咱们下辈子见了。”
此时,游击项钧已经带著三百多名官兵,衝到了车阵前面。
丁明见状,再无半分犹豫,毅然决然地点燃了身旁的引线。
“为大帅效死!!”
隨著一声怒吼,周围伤兵们也跟著点燃了身旁的引线,齐声怒:
“为大帅效死!!”
正冲在前头的项钧,突然听到车阵里传来一声声怒吼,心生疑惑。
他还没来得及上前查看,眼前的车阵,瞬间迸发出一阵火光,隨即猛然炸响。
轰!轰!轰!
隨著几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几十辆装满了黑火药和铁砂的大车,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巨大的衝击波裹挟著铁砂、碎木、以及残肢断臂,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项钧,和他麾下的三百多官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巨大的爆炸撕成了碎片。
一时间,残肢断臂横飞,血肉模糊,场面惨烈无比。
不仅如此,爆炸形成的气浪,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外围的骑兵身上,將他们纷纷震落下马。
大批的战马受到惊嚇,发出阵阵嘶鸣,当场便挣脱了韁绳,朝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一般情况下,明军的战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早已在无数次操练中,適应了銃炮之声。
然而,寻常的炮声与这几十车火药爆炸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別说是战马,就连周围士兵们,也被嚇破了胆,瘫软在地。
距离爆炸中心百步之外的曹文詔,情况更糟。
他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撞在了胸口上,当场便被震飞了出去,翻滚了几圈后,才重重地摔倒在地。
曹文詔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內伤。
“曹总兵!”
“快!护住总兵!”
周围的亲兵们,同样也被震得七荤八素,头晕眼。
但眼见主將受伤,他们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挣扎著爬起来,將曹文詔从地上搀扶起来。
此时的曹文詔,灰头土脸,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心臟疯狂跳动的声音,外界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看著眼前的场景,又惊又怒: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