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里留下一条活路。
而其他被成功选中的“输粮兵”们,脸上却洋溢著笑容,看不到半分將要去赴死的悲伤和恐惧。
江瀚默默地看著这一幕,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堵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关上窗,转身离开了酒楼。
谁又不想活著呢?
不光是这群用命换粮的百姓,还有伤兵营的弟兄们。
赵胜一共在伤兵营里,找到了三十二名,自愿点火殉爆的死士。
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都享受到了最高的待遇。
这帮人被安置在最舒適的营房里,换上了乾净整洁的衣裳,每日好酒好菜的伺候著;
军中的医匠也隨时在侧,为他们清洗和包扎伤口,儘可能地替他们减轻痛苦。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他们最后的日子了。
突围的前一天晚上,夜色深沉。
江瀚命人抱著几坛从王府里找来的好酒,走进了这间特殊的营房。
“大帅来了!”
见到江瀚进来,所有还能动弹的伤兵,都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
“都坐著!別动!”
江瀚见状,连忙上前几步,止住了眾人。
他走到营房中间,將怀里的酒罈重重地放在地上,没有说什么多余的废话,只是默默地为每一个人,都倒上了一大碗烈酒。
看著周围一张张坚毅的面孔,江瀚端起自己的酒碗,缓缓地转了一圈:
“弟兄们,我敬各位一碗!”
说罢,他仰起头,將手中那碗烈酒一饮而尽。
见此情景,周围的伤兵们也纷纷端起了酒碗,在同袍的搀扶下,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江瀚看著他们,沉声道:
“多的我也不说了,你们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都说出来,只要我江瀚能办到的,就绝不含糊!”
营房內,一片沉默。
等了许久,旁边的一名断腿老兵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豁达的笑容。
“大帅,这几天赵书办能办的都办到了,咱们这些人,早就没什么遗憾了。”
“以前过的啥日子,咱就不说了,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自从勤王路上,跟了大帅您起事造反,俺这条命,就算活够本了。”
“跟了您之后,这两年,吃了多少顿肉,拿了多少餉银,咱自己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