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堡里的总旗,如今这般“衣锦还乡”,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王五从行囊里,掏出肉乾和麵饼,准备分给眾人时,
身旁那帮面黄肌瘦的弟兄们,眼睛瞬间就直了,不自觉吞著口水。
这帮人,都是从小在墩堡里长大的髮小弟兄,守著这破败的堡子过了小半辈子,哪里见过这么精细的吃食。
王五將食物分发下去,看著眾人狼吞虎咽的模样,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手里捏著一张精心烤制的白面饃饃和几根肉乾,站起身扫了一圈:
“嗯?怎么没看见李东那小子?他不是最喜欢凑热闹的吗?”
提起这个名字,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五见此情景,心里咯噔一下,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等了好一会,高岩才缓缓开口:
“东子那小子,死了。”
“上次去毁坝,他被蒙古人的冷箭给射死了。”
“射死了?”
王五的声音陡然拔高,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难道是被射中面门了?”
王五的第一反应就是东子被射中要害了。
就凭那帮蒙古人手里的骨箭,根本没什么力道,最多也就是在身上叮个口子罢了。
高岩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那件袄子里面早就没了,塞的都是些草梗。”
“骨箭挡不住,正中后心,人当场就没了”
王五听罢,沉默良久,不自觉的摩挲著自己身上这件紧实的布面甲,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东子有这个,肯定死不掉吧”
他还记得,李东是河西堡里年纪最小的,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以前总像个跟屁虫一样,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五哥、五哥”地叫著。
去年自己奉调剿匪,李东那小子,还特意把自个儿藏了好久、一直都捨不得用的好甲片都拿了出来,非要让他缝进袍子里护身。
今天自己回来还特意带了白面饃饃和肉乾,就是想犒劳这小子的,可是
一旁的陈刚,看著王五身上的甲冑心头火热,犹豫了半天,试探著开口问道:
“五哥,你这甲能给兄弟们开开眼不?”
王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解开系带,將身上的布面甲脱了下来,递了过去。
陈刚小心翼翼地接过布面甲,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