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了嚮导,很多时候也不管用,只能一直被动挨打。
最先忍不住的是左光先。
他亲率一支千人队,,对著一小股义军紧追不捨,不知不觉就跑到了一处狭窄的谷口。
突然间,两边山崖上號角齐鸣,顿时铅子混合著箭矢,如雨点一般倾泻而下。
“有埋伏!快撤!”左光先大惊失色。
可山谷狭窄,前后的道路早已被自己人堵住。
他的士兵挤作一团,成了活靶子。
一通箭雨过后,山上的义军一击即退,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只留下了上百具官军的尸体和伤员的哀嚎。
左光先气得破口大骂,却也只能狼狈地收拢残兵,再也不敢冒进。
而邓玘则是精明了不少,面对不熟悉的山区,他根本不敢乱动,老老实实的跟著嚮导的脚步,亦步亦趋的在山脉间穿梭。
邓玘本就是四川人出身,当初也是在贵州的崇山峻岭中围剿过安邦彦,他对於山地作战可太熟悉了。
贼兵明显就是有备而来,想要借著地形优势,消耗官军有生力量,他才不会上当。
隨便放几箭,远远地打几排銃,就当有个交代了。
一连大半个月下来,官军损兵折將,却连李自成的主力在哪都摸不清。
无奈之下,曹文詔只能打起了围困防守的算盘,转而让眾將扼守在各处要道,想把贼兵活活困死在山里。
这一招倒是很有效果。
李自成虽然没和官军主力交战,但山里的严寒,却无时无刻地都在考验著他和他麾下的部队。
儘管立春已过,但太白山里还是寒风刺骨,滴水成冰。
由於缴获的衣、被褥等御寒物资严重不足,只能优先供给老营战兵和旧营的青壮。
几乎每个晚上都有人冻饿而死,一些身体稍弱的饥民,只能蜷缩在避风的岩石下,裹著一层由茅草和碎布製成的褥子入睡。
最终在睡梦中停止了呼吸。
等第二天清晨,身旁的同伴发现他僵硬的尸体时,也没人太在意,只是麻木的脱下死者身上的破烂衣裳裹在身上,然后將尸体草草的拖到营地外,刨个浅坑埋掉。
更要命的是取水问题。
太白山由於是秦岭主峰,海拔极高,因此山间的温度也更低。
尤其是山顶的大爷海,海拔足有三千多米,那里的小道上,几乎都是凝冻,一不小心就会踩滑,坠入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