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发现街上空空荡荡,昨夜那些杀气腾腾的贼兵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洒在路旁的道道血跡。
一连几天,陕州城內都显得有些萧条,百姓们都不敢出门一步,生怕刚出门,就被贼兵给抓去充军,又或是当成肥羊给宰了。
但又过了好几天,百姓们渐渐发现,除了街面上会时不时出现一些四处巡逻的甲士外,其他贼兵就好像消失了一样,並未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困扰。
终於,有那胆子大的,试探著推开家门出去溜达了一圈。
却发现,自己只要不招惹那些巡逻的甲士,便无人理会,更没有被抓去充军。
一来二去,百姓们悬著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不少沿街的铺子,也逐渐重新开张营业。
陕州城里的人气,慢慢地恢復了不少。
特別是隨著正旦佳节的临近,城中採买年货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管是穷是富,这年总得过不是?
大堂之內,营火烧得正旺。
江瀚看著堂內侍立的董二柱、李老歪、邵勇、赵胜等人,笑著询问道:
“各位,不知不觉,这崇禎四年的年关就要到了。”
“你们有什么想法没?”
听他这么一问,眾人才恍然惊觉。
这一路打打杀杀,东奔西走,竟然已经快到岁末了。
眼下就是崇禎四年十二月,算下来,这是江瀚来到大明的第二年了。
这一年之中,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让江瀚都觉得,好像自己已经呆了好几年。
赵胜心思活络,闻弦歌而知雅意,笑著拱手道:
“大帅的意思,莫非是想趁著年节,好生犒劳犒劳弟兄们?”
江瀚讚许地点了点头:
“我正有此意。”
“连番大战下来,弟兄们也都累得够呛,弦绷得太紧容易断,总得让大傢伙儿放鬆放鬆。”
“你们有什么好点子没?”
董二柱地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放鬆?那还不简单?”
“多发点银子不就好了?”
江瀚白了他一眼:
“你整天就知道银子,这银子揣在身上,也得有地方才行!”
“不然跟石头有什么区別?”
他沉吟片刻,隨即说道:
“这样吧,趁著年关將至,乾脆让全军上下,轮流放假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