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参议有所不知,要练成一支精锐,光靠平日的操练可不行,还得经过真刀真枪的实战考验。”
“我如今的法子,就是让將士们轮换著跟那群贼兵交手。”
“一来可以通过实战练兵,二来也能堵住那群贼人,不让他们下山四处劫掠。”
侯俊听罢,恍然大悟,抚掌赞道:
“邓將军的练兵方法果然与眾不同!”
侯俊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若是能推广开来,岂不是大大提高了卫所官军的战斗力?
於是他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
“既如此,那本官更要去亲眼看看了!”
“若邓將军的法子真能行,我正好写个摺子呈上去,推广到其他卫所关隘,到时候还能给邓將军记上一功!”
说完,他大手一挥,示意邓阳前头带路,看样子竟是要立刻动身。
邓阳一听这话,顿时傻了眼。
这他娘的不是越描越黑吗?
要是真让这姓侯的去了石楼山,见到江瀚那帮人,岂不是全完了?
可眼下若是再次拒绝,他也怕侯俊起疑,
没办法,走一步算一步了。
邓阳咬紧牙关,只得硬著头皮应道:
“侯参议既然有兴致,那就隨我来吧。”
隨即邓阳便带著亲兵,领著侯彬和他的几个隨从,一起出了堡子。
山路崎嶇难行,碎石遍布,杂草丛生。
但侯彬这位大老爷,却显得很是轻鬆愜意,甚至还有閒情逸致,欣赏黄云山上初春的景色。
他根本不用自己走路。
侯彬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一顶二抬的肩舆上呢。
轿子下面,是两个衣衫槛楼、面黄肌瘦的民夫,正咬著牙,汗流淡背地抬著轿子。
这些都是附近的百姓,被拉过来临时服役的,不仅没有赏钱,还要自备乾粮,以供这些官员出行。
邓阳走在最前面,心急如焚。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乾脆心一横,在这荒山野岭,把这姓侯的连同他那几个隨从,全都给宰了!一了百了!
但他终究还是不敢,
这可是省里派下来的参议,要是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到时候追查下来,恐怕整个黄云山都得被翻个底朝天。
就在邓阳进退两难之际,他的亲兵周力勇,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將军,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