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后,迈步朝前方走去,在段老七的尸身上搜摸了一遍。
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几块碎银和一张泛黄的契纸。
契纸上写着些字,林衍没细看,随手收进怀里。
他将散落在地上的金银珠宝重新装进铁皮箱子,随后用手掂了掂,有些沉。
把箱子放到牛车上,林衍重新坐回车辕。
沈清辞神情紧绷。
她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嗓音有些发干。
“他他是黑风寨的大当家段老七,我见过他的画像。”
林衍闻言微微点头,“土鸡瓦狗而已,走了!”
他甩了甩缰绳,牛车继续向前,很快就过了这一段路。
沈清辞回头望了一眼。
段老七的尸体横在路中央,血从嘴角淌下来,在尘土中凝成一滩黑红。
“也不知谢少侠如何了。”
林衍忽然开口。
“看段老七这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样子,应是无碍的。”
沈青辞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孩子饿了,开始哇哇大哭。
“你个馋猫!”
沈青辞抬头瞥了一眼前面,林衍望着前方大路,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于是,她拉开衣襟,开始喂自己儿子吃饭。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在这个男人面前越来越放得开了。
虽说有些时候也会感到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亡夫,可每当要去做的时候,就又忍不住。
甚至还会有一种异样的刺激感。
就这么一路前行,等两人即将离开黑风山地界时,一道身影由远及近。
“二位!”
谢蕴手里还提着个人,正是马文才。
“此人居心叵测,是冲你们而来的。”
沈青辞闻言顿时扭头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倒霉的家伙。
作为刘家夫人,她自然认识这条马家的好狗,脸上顿时露出了厌恶与痛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