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
何雁没有喊停。整个排练厅都静了下来。
然后轮到李牧。他吸了口气,走到排练厅另一侧。把一只手插进裤兜里,重心微微偏移到左脚,肩膀松下来。这是余淮的站姿,也是他自己的站姿。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排练厅的窗户,好像在等,某个会从门口经过的人。
没有刻意做什么,他只是站在那儿,嘴唇微微抿着。
排练厅里一片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刮过的声音。
过了大概二十秒。
“停。”何雁喊到。
她放下手里的笔,没有马上点评,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李牧迟疑了片刻,道:“一个故人。”
何雁看着他,微微点头。
抬头扫了一圈全班:“李牧刚才等了近半分钟,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为什么?”
不等人回答,她继续说道:“因为他不是在‘演’等,他是在等。”
她把目光从每学生脸上慢慢划过:“等,就一定有一个等的对象。可以是人,可以是一个电话,可以是火车晚点,但必须是真的。”
“张博的等是往回收,紧张、焦虑、不确定,全收在心里。李牧的等是往外放,他在看窗外,他看的不是树,是某个可能会经过那条路的人。”
说完,她拿起笔记本,翻到一页,语气干脆利落:“下一组,宋鹏飞,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