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谢芷兰偶尔过来,便是在这里过夜。
怎么跑这里来了?
周居仁心中突的一跳,意识到不妥。
他已经十四岁,按大周律,可以娶妻生子。夜里跑到家中女客所住的院子外面逡巡,要是被人发现,不把他当成登徒子才怪。
刚一转身,就听到脚步声。
有人从小院里出来了!
周居仁情急之下,躲到旁边一棵树后。
那人手里拿着一支电筒,朝这边走来,路过这棵树时,并未发现他,径直去了。
是芷兰姐!
他一眼瞥见那人的身形,认出是谢芷兰。
她这是要去哪?
他犹豫片刻,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蹑步缀在后面。
周居仁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心中惶恐又兴奋,大冷天的,鼻尖上都冒出汗珠。
片刻后,他看着谢芷兰翻墙进了一处偏僻的小院——那是表哥陈自德住的地方。
他心脏像是被人重重一捶。
在这个寂寥的夜晚,一个少年的心悄悄碎掉了。
……
“你在干什么?”
谢芷兰一进院子,见到月色下,一道人影正在那里舒展筋骨,看着像是练拳法,只是动作缓慢,心下好奇。
院中之人正是陈自德,他对谢芷兰的到来视若无睹,自顾自地练着拳。
谢芷兰看了一会,恍然道,“原来是养生功,我爷爷每天都练。不过,你才几岁啊,就开始练这个?”
陈自德还是不理她,一直到最后一个动作结束,才呼出胸中那口浊气。
看了一眼面板,见到《五禽戏》的熟练度涨了一点,心中闪过一丝愉悦。
他拿起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用平淡的语气问道,“你来干什么?”
谢芷兰见他这样态度,心里有点不高兴,不过还是忍了,“我是来感谢你的,你果然信守承诺,给那徐相宜传话了。”
“所以呢?”
“我想请你吃饭,表达谢意。”
“不必了。”陈自德依旧冷淡,“我不跟陌生人吃饭。”
谢芷兰气愤地说道,“你怎么能拒绝一位女士的邀请呢?太失礼了。”
他转身回屋,一边说道,“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我要睡觉了。”
“等等。”
谢芷兰见他油盐不进,也不由急了,一跺脚,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