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小学生交作业的姿势又摆出来了。
“李寻老师,请您批改。”
李寻接过速写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刘亦妃看着他低头看画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他看东西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在纸上移动的速度很均匀,没有敷衍地扫一眼就夸“挺好的”,李寻真的在逐根线条地看。
这种认真让刘亦妃觉得被重视了。
“肩线的下落量画得不错,弧度的起笔和收笔都很干净。”李寻用食指点了点她画的肩线位置。
“但是翻折面的斜度不够,茜茜你画的这个角度大概是八度左右,太陡了,穿在身上的时候布片会往外翻。”
他从她面前拿过铅笔,在她画的肩线旁边重新画了一道弧线,两道线并排放在一起,区别很明显。
“你看,你的线是从这里开始转折的,”李寻指着她画的那条线。
“我画的是从这里,差了大概零点三厘米的位置,这个距离在纸上看不出来,但放大到一比一的实物上,就会影响整条领口线的贴合度。”
刘亦妃歪着头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真的诶,你画的那条线看起来更舒服。”
“这个不是天赋的问题,是经验。”李寻把铅笔还给她。
“你在香奈儿的工坊里待上三年,天天画,也能一笔到位,真的。”
刘亦妃接过铅笔,忽然问了一句。
“那你画了多少年?”
李寻想了想。
“我从记事起就在画。”
他没有展开说,但刘亦妃听懂了这个回答里的分量。
从记事起就在画——意味着十几年的线条、十几年的廓形、十几年的面料和针脚。
他二十三岁就能站在香奈儿的工坊里和老佛爷讨论下一季的设计方向,不是因为“天才”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
是日积月累的努力。
刘亦妃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画的那几根线条,变得不一样了。
它们不再只是她在巴黎的一个下午学会的几笔画,而是某种更具体的东西,她触碰到了李寻的世界。
“那裙摆呢?”刘茜茜问。
“裙摆画得怎么样?”
“裙摆的廓形画得很好,a字的弧度很自然,从腰线往外扩张的节奏感也把握得不错。”李寻翻了一页,在新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