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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藏在第九区一条叫查塔尔的小巷尽头,巷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扇不起眼的绿色铁门。
如果不是李寻拉着她的手拐进去,刘亦妃觉得她自己一个人绝对找不到这里。
推开铁门之后,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鹅卵石铺成的庭院,两棵老无花果树撑开的树荫遮住了大半个天空,树下的玫瑰丛开得正盛,品种是那种老式的法国玫瑰,花瓣层层叠叠的,颜色从浅粉渐变到玫红,香气很浓但不刺鼻。
庭院尽头是一栋二层小楼,灰绿色的百叶窗,攀着紫藤的铁艺花架,和一扇永远半开着的木门。
“这里以前是阿里·谢弗的宅邸。”李寻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乔治·桑和肖邦经常来,他们在这里弹钢琴,吵架,和好,再吵架。”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上次在橘园也是。”刘亦妃小声说。
李寻摇摇头。
“就还好吧,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呀,我不上班的时候,经常出门找灵感,尤其喜欢安静的地方。”
刘亦妃深以为然地点头,牵着李寻继续走。
玻璃温室茶室李寻提前预约过。
2009年的时候这里还不需要排队,他打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老太太,声音慢吞吞的,问他是不是要结婚,他说不是,老太太有点失望,但还是给他留了角落里那张最好的桌子。
桌子在温室的转角处,被一丛白玫瑰半掩着,从外面基本看不到这里坐的人。
他们面对面坐着,膝盖在桌子底下偶尔碰到。
刘亦菲点了热巧克力,李寻要了一杯咖啡。
她倒了半杯,抿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来。
“这个巧克力——”
“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对吧?”李寻看着她。
“他们用的可可豆是委内瑞拉单一产区的,可可含量在百分之七十二左右,用全脂牛奶煮,不加水不加糖,只在最后放一点海盐提味。”
看着李寻认真解释的刘亦妃放下杯子,把手指伸过桌面,碰了碰他的手背,李寻的皮肤很温暖,比她想象的要温暖。
“你的手好热~”她说道,但她没有把手收回来。
李寻把手掌翻过来,让她的手指滑进他的掌心。
这时一只灰色的猫从花丛里钻出来,跳上了刘亦妃旁边的椅子。
它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了她几秒,然后蜷成一团开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