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
“你画了男装。”李寻拿起一张男装外套的草图,是一件双排扣大衣。
“我在学校的时候学过男装打版,我觉得男装的结构对女装设计有帮助,比如一件双排扣大衣的肩部处理方式,用到女装的oversize外套上会很好看。”
李寻把那张草稿放下,拿起另一张,是一条裙子的设计图,裙摆上画了渐变的色彩过渡,从墨绿到灰蓝,到接近透明的白色,过渡得很自然。
“这是用彩色铅笔画出来的?”
“是,从深到浅一层一层叠上去。”
“你知道如果要落地,这个渐变需要多少种面料吗?”
奥黛丽·维奥莱特想了一下。“如果是用面料本身的颜色做拼接,至少六种,如果是用染色工艺在一种面料上做渐变,要找lesage或者专门的面料染色工坊,成本会很高,但效果会好得多。”
“你有问题问我吗?”
奥黛丽·维奥莱特眨了眨眼睛,然后立刻点头。“有,三个问题。”
“问吧,一般来说,我不会回答这么多问题,今天例外。”
“第一个,您在设计一个新的系列的时候,是从哪里开始的?面料?廓形?还是一个具体的画面?”
李寻点了点头,这个问题问得挺好,好到他有点意外。
年轻设计师在面试的时候大多数会问“您的工作节奏是什么样的”或者“团队氛围怎么样”,这些问题是安全的,但也是没有意义的。
她的问题不一样,她在问创作方法论。
“一部电影的画面。”李寻解释顺。
“或者是书里的一句话,或者是走在路上看到的某个人身上的某个细节,不一定每次都一样,但一定是一个具体的、能让我产生情绪的东西,面料和廓形是后来才跟上的。
比如,杰西卡·史丹,她的眼睛是我的灵感来源之一。”
“第二个问题,您觉得一个设计助手最需要具备的能力是什么?”
“预测我下一步要做什么。”李寻说。
“不是等我说了再做,是在我说之前,你已经准备好了。”
奥黛丽·维奥莱特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第三个呢?”
“第三个……”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不好意思。
“您设计的皮包,那个渐变的灰度是怎么确定的?我研究过那个系列的图片,从白到灰到深灰,每个灰度之间的过渡都刚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