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上说得刻薄,心里比谁都看重李寻。
“他要是做砸了怎么办。”玛德琳女士问。
“做砸了就我来,反正我本来就要做。”
“那你还让他试。”
老佛爷笑了笑:“年轻人总要给机会,不然永远长不大。”
“对了,他人呢?”老佛爷开口,声音不大。
“在路上。”维吉妮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他电话说十五分钟前离开工作。”
玛德琳微微侧头,看向维吉妮:“rhe这次要给我们看什么?真的是大秀方案?”
“没错,今天是规定审核时间。”
帕斯卡莱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他一个人闷在办公室多久了?”
“最少三周,而且没找过我。”
“他也没找过我。”
帕特里斯从珠宝托盘上抬起眼睛:“他没找任何人?”
维吉妮回道:“没有,他把办公室门关上,挂上谢绝打扰的牌子,然后就不出来了,他的助理位置一直空着,而且直接把电话线拔了。”
卡尔拉格斐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后把杯子放回桌面。
“来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皮鞋的鞋底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步频很快。
然后是敲门声,两下,干净利落。
“进来。”卡尔说。
门推开。
李寻站在门口。
他左手抱着一叠草图纸,厚厚一摞,目测至少有三十张以上,有些纸的边缘从旁边露出来,画满了线条。右手拎着一个黑色帆布画筒。
这发型,有点“炸裂”,但李寻的眼睛很亮,这是一种长时间高度专注之后特有的清澈。
“我迟到了吗?”他看了看时间,并没有。
“没有。”维吉妮看了一眼挂钟笑道。
“是我们提前了。”
李寻走进会议室,把草图纸放在会议桌上。他把画筒也放在旁边,然后拉开维吉妮对面的椅子坐下。
老佛爷看着他。
墨镜后面的眼睛在快速扫描,李寻的眼袋,手指上沾的铅笔灰,针织开衫袖口上蹭到的一道石墨痕迹。这些都是他熟悉的信号,一个设计师在疯狂工作时的生理印记。
“你没睡觉。”
“睡了一点。”李寻摇摇头。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