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组照片现在在哪儿。”
“你让塞巴斯蒂安取下来……”
“我问的是现在在哪儿。”
“额,在我家。”维吉妮尴尬地回道。
“你取下来那天说要扔掉,我让塞巴斯蒂安别扔,送到我家去了,现在挂在我家。”
“那照片其实拍得不错。”
“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你还私藏。”
“你当时说要扔掉。”维吉妮摊手笑了笑。
“我其实是在做文物抢救工作,rhe,你说对吧。”
李寻笑了一声,老佛爷听到了。
“你觉得好笑吗。”
“我觉得你们两个的相处方式很有历史感,一个人在十几年前雇佣了另一个人,十几年后被雇佣的那个人在拯救雇佣者的作品,这不是雇佣关系,这是遗产保护,很不错的相处方式。”
“你是在说我老了吗?”
“我在说您经典。”
塞巴斯蒂安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铝合金箱子,表面没有任何logo,边角有轻微的磨损痕迹。
他走进面试厅,把箱子放在长桌上,打开两个金属锁扣,掀起箱盖。
仙娜p3。
这不是一台会让外行尖叫的相机,它没有徕卡的红点,没有哈苏的镀铬边框,没有禄来的双镜头反光结构。
它看起来像一件精密的光学设备,因为这就是它的本质。
大画幅技术相机,皮腔折叠结构,前组和后组可以独立调节俯仰、摇摆、平移。
镜头是罗敦斯德的,快门是科普的,对焦屏是磨砂玻璃的,胶片是4x5英寸的页片。
卡尔拉格斐拉开皮腔,锁紧前组支架。
他戴着露指皮手套的手指在金属旋钮上转动,
“你这是多久没自己装机了。”李寻看了问。
“两个月,上一次是在比亚里茨,拍灯塔。”
“拍出来了吗。”
“拍出来了,曝光过了三档。”
“故意的还是算错了。”
“算错了,但冲洗出来之后发现过曝的效果比正确曝光更好,所以我告诉他们我是故意的。”
维吉妮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
李寻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估计是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之类的吐槽。
装机完成,他直起腰,看了一眼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