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爪巴。”
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李寻有点后悔,他刚来chanel的时候,维吉妮·维雅德是那么——温柔,内敛,从来不说这种雷人的玩笑话。
怎么这几年……自己好像把那个温柔的维吉妮妮女士带进阴沟里一去不复返了。
我靠!
他重新拿起铅笔开始工作,康朋街三十一号的早晨和往常一样,缝纫车间里已经响起缝纫机的嗡鸣声。
面料部的人在走廊里推着挂满胚布的龙门架来回穿梭,轮子碾过木地发出声响。
空气里有蒸汽熨斗熨过羊毛面料之后那种微焦的气味,混合着某个人正在喝的浓缩咖啡的香气。
李寻的办公室在三楼转角,面积不大,十几平米,窗户对着康朋街后巷。
窗台上摞着过去三年的工作手稿,用黑色档案夹分门别类标好了年份和系列。
墙上钉着一块软木板,上面扎满了面料小样、灵感图片。
铅笔在纸上划过,李寻重新把注意力拉回草图。
这款外套需要三个结构层,外面的斜纹软呢要加入金属丝线,中间是极薄的羊绒衬里,内层是真丝绉纱。
三种面料的缩水率完全不同,拼接的时候需要计算每一块裁片的预缩量。
他画完结构分解图,在右上角标上面料编号和所需米数,然后把草图卷起来用橡皮筋扎好,放进标着“待审”的托盘里。
这个托盘会在下午三点由助理统一送到版房,版师会根据他的手稿制作第一版坯布样衣。
从图纸到第一版样衣,通常需要五到七个工作日。
从第一版样衣到最终定版,平均要经历七到十四轮修改。
这是一条极漫长、极精密、没有捷径可走的工业链条。
而所有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他此刻手中的这支铅笔。
中午吃完饭,他去了版房。
版房在康朋街三十一号的三楼东侧,是一个挑高五米的大开间,八张打版台依次排开,每张台上都铺着牛皮纸和正在裁剪的胚布。
窗户朝南,自然光从一整排天窗倾泻下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整齐的光块。
版师们穿着白色工装,脖子上挂着软尺,手指间夹着珠针,在各自的工作台前低头工作。
首席版师帕斯卡莱看到李寻进来,从打版台上抬起头。
她五十二岁,在香奈儿工作了三十年。
“我看到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