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了。
镜梯。
卡尔·拉格斐站在楼梯顶端,习惯性地往下看了一眼。
“她还在这里。”
维吉妮和李寻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老佛爷说的“她”是谁,这栋楼里的人都知道。
走下楼梯。
镜梯的设计很窄,台阶是浅色石材的,扶手上包裹着深色的皮革。
三个人依次往下走,脚步声在镜面环绕的空间里产生了奇特的回声效果,每一步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旗舰店内的顾客不多,几个穿着考究的女士正在靠近镜梯一侧的珠宝展示柜前挑选,两名女销售站在合适的距离,姿态优雅而克制。
一个戴着珍珠项链的老妇人在配饰区翻看一条山茶花胸针,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是女儿或者孙女。
还有两个客人站在手袋区。
一个背影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看一只经典款的羊皮口盖包,身边站着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黑发女孩,手里拎着一只新款的购物袋,看起来已经买了一些东西。
当卡尔·拉格斐一行人从镜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店内的空气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变化。
那几名女销售首先注意到了。
她们没有表现出任何过度的反应——在康朋街工作的人都被训练出了面不改色的专业素养——但她们的站姿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挺拔,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正在向顾客介绍珠宝的那名销售几乎没有停顿地继续着自己的讲解,只是声音微微放轻了一些,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然后是顾客。
那个正在看胸针的老妇人抬起头,目光越过老花镜的镜框,落在那个戴着墨镜的银色马尾身影上,她的停在了半空中,指间还捏着那枚山茶花胸针。
卡尔·拉格斐穿过精品店的走道,步子不快不慢。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刻意不看任何人,那种姿态是一种精确到毫厘的中间状态——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他也允许被看,但他不会为了任何人的注视而改变自己的节奏,这是这些年站在这个行业顶端的身体记忆。
维吉妮走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低声笑着说什么,卡尔微笑微微侧了一下头,没有停下脚步。
李寻的姿态比老佛爷和维吉妮都松弛,二十三岁,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是新人的年龄,但他在这栋楼里已经待了四年。
他没有老佛爷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