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退到旁边,靠墙站著,看著亨利。
他的表情很期待,期待亨利和他差不多——倒不是他不希望亨利好,只是希望自己別太尷尬。
亨利站在卢平对面,举起魔杖。
“殿下,”卢平说,“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亨利说。
他没有闭眼睛。
他不需要闭眼睛。
他的记忆就在那里,永远在那里,像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种,在他的胸口燃烧。
夏天的傍晚,肯辛顿宫的花园。
阳光是金色的,照在草地上,照在花丛上,照在母亲的头髮上。
她坐在白色的椅子上,膝盖上摊开著一本书,笑著看他。不是那种社交场合得体礼貌的微笑,是那种只有在家里,在孩子面前才会露出的没有任何防备的笑容。
父亲从书房里走出来,他说,亨利,过来,我给你读一个故事。
是歷史故事,是温莎家族的故事。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平稳,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读著读著,自己先入了迷,忘记了自己是在给孩子读故事。
威廉和哈里在草地上追著一只蝴蝶,威廉跑得快,哈里跑得慢,威廉本来可以第一个抓到那只蝴蝶的,但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让哈里追上来。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同时扑向那只蝴蝶,然后同时摔倒在草地上。
他们滚了两圈,浑身都是草屑,笑得喘不过气来。
母亲站起来,走过去,把他们两个从草地上拉起来。
她拍了拍威廉的衣领,把哈里头发上的草屑摘掉,然后回过头来,看著他。
“亨利,”她说,“过来。”
他走过去。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
“你长大了。”她说。
“没有。”他说,“还是你的儿子。”
她笑了。
那天的阳光,那个笑容。
还有那个瞬间。
没有政治,没有阴谋,没有穿越,没有那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责任和秘密。只是一个儿子,和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在夏天的傍晚,在花园里,在一起。
“epecatronu(呼神护卫)。”
亨利目光闪动,声音温柔。
魔杖画出了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那是一道像月光一样纯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