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身体,失去了力量,失去了所有。你现在只是一缕残魂,躲在一个教授的脑子里,靠喝独角兽的血苟延残喘。”
“你在撒谎!”
“你知道的,汤姆,我没有必要欺骗你。”
纸上空白了很久。
然后出现一行字,写得极慢,像是每写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您怎么会知道这些?”
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没有回答。他看著那本日记,看了很久。
“亨利,”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动他吗?”
亨利想了想。“因为您不確定他在哪里?”
“不是。”
“因为您没有证据?”
“也不是。”
“那是什么?”
邓布利多看著壁炉里的火,火光在他脸上跳动,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
“因为我害怕。”他说。
“您害怕?”亨利这次的奇怪不是装出来的。
“当然害怕。”邓布利多说,声音很轻,像是在承认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我怕的不是他,是我自己。我怕我一旦开始追查,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我会用不该用的手段,做不该做的事,变成不该变成的人。”
他转过头,看著亨利。
“你知道格林德沃吗?”
“知道。”亨利说。
那是你老相好。
“我年轻的时候,和他是最好的朋友。后来我们分开了,成了敌人————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成为敌人吗?”
亨利摇摇头。
“因为他做了我不认同的事。”邓布利多说,“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怕我认同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画像里的人都低下了头。
菲尼亚斯&183;布莱克转过去,背对著画框。
戴丽丝&183;德文特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叠。
“所以我选择了远离。”邓布利多说,“我把自己关在霍格沃茨,教书,育人,不做別的事。因为我知道,一旦我走出去,一旦我有了权力,有了力量,有了做任何事的自由,我可能会变成第二个格林德沃。”
他看著那本日记。
“伏地魔不一样,他从来不克制自己,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杀谁就杀谁,想造魂器就造魂器。他没有底线,没有约束,没有恐惧。”
他顿了顿。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