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接过茶,在沙发上坐下。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照在他身上,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花园里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一个蹲在草地上,低著头认真地看著什么;一个在花丛间跑来跑去,追著一个闪闪发光的小东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的温度刚好,带著淡淡的蜂蜜甜味,是露西知道他喜欢的口味。
露西站在旁边,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亨利注意到了。
“怎么了?”
露西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周围,確认没有別人,然后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殿下,多比那边————又有消息了。”
亨利放下茶杯。
“说。”
露西的声音更低了,虽然这里没有別人,但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谈论这些事的时候,声音总是压到最低。
“马尔福先生回家后,把德拉科少爷叫到书房里谈了很久,多比说他躲在柜子后面偷听了一些。”
“说什么?”亨利隨意地问。
“马尔福先生让德拉科少爷好好和您相处。”露西说,“他说————他说殿下是值得交的朋友,让德拉科少爷多跟您学,还说————”
她顿了顿。
“还说什么?”
“还说马尔福家愿意为您做事。”露西说,“多比说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嚇了一跳,因为马尔福先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种话。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来都是別人求他,从来没有他说愿意为別人做什么。”
亨利点点头。
这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卢修斯今天在咖啡馆里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渴望的眼神,那克制的激动,都深深地出卖了卢修斯內心的真实想法。
老欧洲,尤其是英国,对於贵族地位的追求,那可不是一般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