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变成了蓝色,它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又趴回去。
黛安娜翻开第二本,也就是那本扉页上只写著一行“自填版——你自己画什么,就是什么”的书。
她拿起笔,在纸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
真不愧是亨利的妈,娘儿俩起手都是画一样的东西。
那个圆动了动,隨后“啵”地一声从纸面上弹了起来,滚到页角,停住,仿佛在等她继续。
“亨利。”黛安娜慢慢地开口。
“嗯?”
“这个……它会一直这样?”
“你画什么,它就变什么。”亨利说,“韦斯莱双胞胎说的。”
黛安娜把那本自填版抱在怀里,像抱著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喜欢这个礼物。”她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
她转向亨利,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是比泪更亮的光。
“亨利,”她说,“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亨利弯起嘴角。
“比喀什米尔毛衣还好?”
黛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把威廉和哈里都嚇了一跳。
“比喀什米尔毛衣好多了!”她笑著喊,“比豹纹地毯也好!比什么都好!”
她站起身,没收了威廉和哈里面前的那本,拿著那两本书走到窗边,在阳光下翻开第一页。
那只小猫又从第一页窜到第二页。
黛安娜追过去。
“別跑!”
小猫窜到第三页。
“看我不抓住你!”
客厅里响起她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个小姑娘。
“查理。”菲利普转向查尔斯,“黛安娜今年多少岁了?”
“三十……呃……”查尔斯想了想。
“我觉得只有三岁。”伊莉莎白在边上微笑著回答,但並没有因为儿媳的失礼而有什么不满。
查尔斯没有反驳,意外地感觉这样其实也不坏。
黛安娜终於又在第八页抓住了那只小猫,她举著那本书,转过身,冲亨利挥了挥。
“亨利!明年还给我带这个!”
“好。”亨利说。
“要带不一样的!”
“好。”
“要更会跑的!”
“好。”
黛安娜满意地点点头,转回去继续涂那只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