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如同解脱信號的钟声准时敲响,宣告魔法史课程结束时,德拉科几乎是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他厌烦地掸了掸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要甩掉宾斯教授留下的陈腐气息。
在隨著人流走出教室时,他快走几步,与亨利並行,灰色的眼睛带著探究。
“殿下,”他压低了些声音,语气介於隨意和试探之间,“今天总算没课了,昨天您和我说过要一起聊聊?关於学院,或者別的什么。”
他显然对早餐时邓布利多的召唤和亨利身上诸多谜团念念不忘。
亨利侧过头,露出一个温和而瞭然的微笑。
“当然。正巧,我准备了一些茶点。二楼有一间安静的空教室,不如去那里坐坐,总比在走廊或公共休息室被人打扰要好。”
德拉科挑了下眉,对准备了茶点和空教室的提议感到意外,但更多是好奇。
“空教室?你確定?”
“家养小精灵有时候能提供一些便利的指引。”
亨利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多做解释。
“就我们两个?或者,你觉得帕金森小姐可能也有兴趣?我不介意多一位谈话者。”
德拉科愣了一下,没想到亨利会主动提及潘西。
他迅速权衡:潘西嘴碎,但家族立场明確,且对社交信號极其敏感,带上她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潘西?嗯……她通常对这类事情感兴趣。我去问问她。”
他转身走向正和几个女生聚在一起的潘西,低声说了几句。
潘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目光越过德拉科的肩膀飞快地瞥了亨利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脸色兴奋极了。
二楼的这间废弃教室显然被精心收拾过,灰尘不见了,几扇高大的窗户让午后的阳光充分照入,在磨旧但乾净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教室中央,几张课桌被拼在一起,铺上了厚实的墨绿色桌布,上面绣著属於斯莱特林学院的院徽。
桌上,一套令人目眩的骨瓷茶具已然就位,薄胎透光,镶著铂金细边。
银质三层点心架巍然耸立:底层是码放整齐,去除了麵包皮的各种口味便士三明治(黄瓜、烟燻三文鱼、果酱);中间是散发著诱人黄油香气的司康饼,配著德文郡凝脂奶油和自製草莓玫瑰果酱;顶层则是迷你的法式甜点,如水果塔、马卡龙和巧克力慕斯杯。
两把高背扶手椅和一张小巧的靠背椅围绕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