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军法吏无情地宣读着吕岱的命令。
交州兵相顾而凄然,吴地兵鄙夷又冷漠。
是夜,恒治带着几个亲信,一同掀起大乱,于营中四处放火,一边放火,还一边大声鼓噪:“我军粮食不多了!吕岱想让我们送死!”
“与其送死,不如一搏!”
“杀吕岱!夺交州!献魏成!”
吴营大乱!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可不是做戏了,而是正儿八经的炸营了!
交州兵们本就对吕岱和吴地兵极度不满,新仇旧怨叠加之下,纷纷拔剑而起,杀声震天——道理是很简单的,魏成不想让我们死,而吕岱想让我们死。
我们不想死,就得整死吕岱!
就是这样一个很浅显的道理。
……
此时此刻,吕岱还在睡梦之中。
三军粮食不多,为了给众军作表率,吕岱每天只吃半碗米——可怜的老家伙,年过七旬,还遭这种罪……身体没过几天就有点儿遭不住了。
现在每天都睡得很早,试图用睡觉来代替吃饭。
睡梦之中,吕岱恍恍惚惚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魏成化作一团黑烟,在空中盘旋、飞掠,不管吕岱怎么追、砍,都奈何不得……细细听去,那黑烟似乎还在桀桀桀地怪笑着,喊着什么‘你要全军覆没啦’。
吕岱气愤不已:“胡说!我军能再撑半个月!等到吴王发兵来救我,到时候剁下你的狗头!”
那黑烟仍然翻滚扭动:“桀桀桀!”
“你不信?”
“那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兵器碰撞声、火焰升腾声、漫山遍野地喊杀声……
吕岱豁然惊醒,额头上满是细碎的冷汗!
诶?
不对!
我都醒了,这声音怎么还没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