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老关侯、老车骑将军给你们留下的全部家底。”魏延眯着眼睛,慢悠悠道:“要是逆子决断失误,你们那点儿部曲可就全没了!”
“关家、张家……要和我魏家一起,从此再无回天之力!”
这次是关兴说话了,语气艰难,但是坚定:“既是结拜兄弟,万难何避!”
张苞:“俺也一样!”
魏延沉默了一瞬,看着关兴坚定的眼神,一瞬间仿佛想起了那个威震华夏、在魏延心中最敬仰的老关侯……瞬间的沉默之后,魏镇北缓缓点头——
“有兄弟若此,是那逆子的福气。”
“往好处想——若是真能扭转乾坤,便是堪称挽救社稷的大功了……这一赌,是值得的!”
关兴、张苞:“我等这便去收拾部曲!”
“全听镇北将军吩咐!”
魏延喟然叹一声:“不是听我的吩咐……这次,我们都要听那个逆子的吩咐了……”
“希望他这次依然靠谱……”魏延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便不再彷徨。
此时此刻,这位镇北大将军的眼中闪烁着的,全是兴奋的火焰!
……
建兴六年春,诸葛亮正月出兵,二月马谡失【街亭】。
消息传到汉军大营的时候,是二月末。
三月初一,魏延按照魏成留下的‘锦囊妙计’,率魏家部曲、关家部曲、张家部曲,合计一千人,抵达【街亭】以南七十里。
在往常,这种级别的调动是不可能不汇报诸葛亮的。
但是大军败退之际,千人级别的调动已经无法进入诸葛丞相的大帐了——每天,都有无数蜀汉高级将领脚步急迫地在诸葛亮的帐篷里进进出出,汇报的每一桩事,貌似都比区区一千人的动向要重要得多。
言归正传——
三家部曲一千人,都是顶级的精锐老兵。
短短几日,便走出了大军要行进半个月的路程——而且仍然目泛精光,具一战之力!
南山上,一声悠长的呼哨。
“是三弟!”张苞欣喜地喊道。
魏成从山上下来,冲着魏延、关兴、张苞等人一一拱手:“父帅!大哥!二哥!”
又冲着魏安、魏宁问好。
魏延声音低沉:“有几分胜算?”
魏成:“至少九成——胜算不到九成,与送死何异?”
“父帅放心,我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