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越级了?”
“我向专案组和应急同步报告。”
“这不就是越级?”
小赵手指没停:“等他们一层层传,天都黑了。”
老许没再说话。
因为天确实快黑了。
五点半左右,当地负责协调的人来了。
来的是一个姓冯的副主任,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脸上堆着客气笑容。进门先说辛苦,又说省城同志来基层不容易,接着把话往“稳定”和“秩序”上引。
“小赵同志,我们理解你们工作认真,也理解你们担心安全风险。”冯主任坐下后,语气放得很平,“但尾矿库这种专业设施,不能仅凭几张照片和几组来源不明的数据,就判断存在溃坝风险。现在镇上雨还没下大,如果贸然转移群众,很容易造成恐慌。”
小赵看着他:“不是贸然。我们发现了明显异常。”
冯主任笑了一下:“异常也要专业研判嘛。青岭矿业那边刚刚也报了,尾矿库运行平稳,值守人员到位,排水系统正常。你们专案组查矿难旧案,我们配合。但安全生产这一块,有专门部门和专业流程。”
老许听得脸色越来越黑:“流程能挡雨?”
冯主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小赵抬手拦住老许,继续问:“下沟村和青湾村有没有应急转移方案?”
“有。”
“最近一次演练是什么时候?”
冯主任停了一下:“这个要查一下。”
“村民知道转移点在哪里吗?”
“这个……”
“尾矿库夜间值守有几个人?排洪沟清淤记录谁签字?三号位移点和右岸渗流点原始数据谁保管?监控离线十三天,为什么巡检表写在线?”
一连串问题压过去,冯主任脸色终于不太好看了。
“赵同志,你这个态度就有点……”
“我问的是事实。”
小赵声音不高,却没有退。
屋外风声越来越大,旅馆窗户被吹得轻轻震动。冯主任看了眼窗外,语气也沉了些。
“我们不是不管。已经通知青岭矿业加强值守,也让镇里关注下游情况。可你现在要求提前转移,牵涉几千上万人。群众一动,学校、卫生院、交通、安置点、物资,都要跟着动。万一最后没事,谁来负责?”
小赵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特别熟。
谁来负责。
医院问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