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控住。小赵没有给陈柏继续表演的机会,只示意他拿好随身物品。
陈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
他甚至还把会议资料放进行李箱夹层,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用这点体面告诉周围所有人,他不是被抓走,只是配合调查。
可他经过检票口的时候,脚步还是停了一下。
再往前,就是车站月台。
再往后,是专案组的人。
小赵看着他停顿的背影,忽然意识到,陈柏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稳。
他也怕。
只是他怕的不是老人家属,不是病床上的那些人,也不是自己说过的那些谎。
他怕的是再也不能体面地离开。
陈柏被带回专案组时,新闻还没发出去。
但消息已经在青山医疗内部传开了。
陆明哲那边沉默,万康器械的蒋宏远失联,青山康养医院法务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都被要求按程序提交材料。青山资本那边没有第一时间发声明,反而异常安静。
这安静,比反扑更不对。
审讯室里,陈柏坐在老位置。
他这次没有带保温杯。
小赵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会议资料,笔记本电脑,备用手机,几份打印好的发言稿,还有一个加密u盘。技术员正在外面提取数据,老周盯着电脑,等得眼睛都不眨。
陈柏看着桌上的东西,终于开口:“赵警官,我还是那句话。医院有问题,我不回避。但你们现在把所有责任都压到我身上,不现实,也不公平。”
小赵坐在他对面:“那你说,责任该压到谁身上?”
陈柏抬眼看他。
“陆明哲负责临床,病案室负责归档,采购委员会负责供应商准入,财务负责付款,医保结算有专门部门。医院是一套复杂系统,不是院长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赵看着他,没说话。
这还是那套推锅术。
把责任拆成碎片。
每个人都有一点,每个人都不完整。最后谁都脏,谁也不够脏。
陈柏像是看出小赵的想法,语气慢慢变了。
“你觉得我是想推责任?我告诉你,这套东西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医保结算不是医院想报就能报,死亡病历也不是医院自己关起门来写就能过。每个月那么大的结算量,如果外面没人点头,你以为青山医疗能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