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标准这些差异。”
他说得很谨慎。
何稽查点头:“所以我没直接说它违规。我查了万康器械提供的注册证和产品批号,其中几批型号和合同描述不完全一致。合同里写的是进口原料、专用护理包,实际入库照片上,有些只是普通敷料、棉片和一次性薄膜组合。”
老许听得直皱眉。
“意思是,拿便宜货当高价货卖?”
何稽查没有接这个粗暴总结,只把几张照片调出来。
照片是青山康养医院库房盘点时拍的。包装袋上印着万康器械的标识,外观很简陋,有些封口还不平整。旁边的采购单上,却写着“高端防压损综合护理套装”。
小赵看着那些袋子,忽然想起长期护理病区里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床头贴着收费项目卡,卡上也有类似的标签。那时候他只觉得费用奇怪,现在才明白,那些贴在床头的条码,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门生意。
老周继续往下翻发票。
“还有这个康复理疗电极片,万康卖给青山康养医院的价格,是同类公立采购均价的将近十倍。账上显示一个月用了三千多片。可青山康养医院长期护理病区才多少老人?这些老人里,有多少真能做高频理疗?”
唐主任脸色也沉了些:“把同类机构平均使用量拉出来。”
何稽查很快调出对比表。
结果更难看。
青山康养医院的部分耗材使用量,远高于同规模康养医疗机构。尤其是压疮护理包、营养输注耗材和康复电极片,几乎每个月都在高位。更奇怪的是,使用量和实际护理等级并不匹配。有些老人记录里明明是基础护理,却生成了高级耗材;有些老人已经处于临终状态,仍然持续出现康复类耗材结算。
小赵看着表,声音很低:“这不是单纯卖贵。”
老周接了一句:“是左手卖右手,再让医保和家属买单。”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说得很难听,却像一把刀,刚好切在青山医疗这套账的肉上。
青山康养医院开耗材。
万康器械供货。
启明医疗器械做中转。
青山颐养中心导流老人。
仁和医院和康养医院负责结算。
钱从老人、家属和医保里出来,在几家公司之间转一圈,看上去每一步都是医疗服务,实际上每一步都能加价,每一步都能抽水。
小赵没有马上